我超级喜欢男孩子,几乎是所有亲朋都知道的事。还在十六七岁时,我就大言不惭地说,等我长大结婚了,一定要生儿子。如果生的是女儿,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要想办法生个儿子的。用我的豪情壮语来形容,一定要生出儿子,才肯罢休。
  上苍真是厚爱我们的,我与夫君云超果真如心如愿地拥有了两个麒麟儿——真儿和扬儿(两儿相差五岁半)。蔡为真,取处世唯真之意。后来,因五行缺土,改名为圳。没想到,又和他的建筑专业相符。圳,不就是山和水的融合吗?而我们家小儿俞舒扬,取的是《淮南子?说山训》句,“夫玉润泽而有光,其声舒扬”,取舒展清扬之意。
  因为职业算是个作家,“作”的名声一直跟随着我。作到家里的表现是:自己家有两个男孩还不够,我一路认下的干儿子也有两个。一个是闺密加同学的儿子吴梓恒,8月份要去美国求学了。一个是真儿的发小戎云斌。加上我的侄儿俞最。合起来就是一个“五子登科”。特别是暑假期间,真儿的同学,扬儿的同学,我们家亲戚的小男孩,我朋友的儿子,最夸张的时候,家里会出现七八个男孩子,可谓人声鼎沸,可谓热闹非凡,可谓其乐融融。孩子们一直渴求着,城东的房子拆迁搬新房,装修的时候,一定要将最大的房间搞成榻榻米式的,可以让他们众多的男孩子一溜排地睡觉。真儿最喜感,居然说,装修好的第一天,他一定要睡在中间,可以从一个个弟弟身上一个个滚过去,从左滚到右,从右再滚到左。弟弟们听了,脸上都露出惊怵的神色。因为,我们家的大儿子,今年20岁,身高190厘米,体重刚过90公斤。
  每次去超市、去商场、去菜场购物,总是一大堆东西,有时甚至会是两个推车。很多的营业员都以为我是去进货的。因为,买薯片,我是一买几十包的。买饮料,我是一买好几箱的。最夸张的,哪怕买醋(家里最爱吃的就是小海鲜),也是一买几十瓶……
  当然,家里属于男孩子的玩具,各式各样的刀、剑、枪,大概有近百件。郑重申明,都不是杀伤性武器。
  最可笑的,就是在一楼楼梯口的风景,那来自我们家的鞋柜。不是一般家庭的一个柜,而是整整四大柜。拖鞋,从一楼的楼梯,排到了二楼的转弯口。儿子们一蹦一跳地上楼去,一个个居然都赤着脚丫子。总是我在“叫嚣”着,穿上鞋子,不能赤脚。满口答应的结果,是嫂子第二天整理房间时,一路收拾了十几双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
  因为与公婆同住,特地让嫂子辞去了老家的工作,让她做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总管。每天,正常在家吃饭的人,就有八九个人。夫君老是说,亭儿,当年订制的十个人的餐桌,真是买小了呢。而我总会说,孔子的“食不言”,在我们家是最难实行的古训。大的几个平时读大学住校,小的那个读初中有晚自修,都不在家吃晚饭的。儿子们难得周六周日在家,是最好的沟通交流机会。如果这时谨遵古训,家里,不就变成了博物馆抑或是图书馆?
  闹,在家里还是不稀奇的。我们还经常热闹着外出。只要有三天的假期,我们就会全家出游。每年的贺岁短信,总是由我起草,最后的一句,一定是“蔡云超俞宸亭携为圳舒扬两儿在×××(一个我们出游的地名)向你致以最深厚的祝福”。儿子们也经常调侃我,“老妈,你最得意的话就是,儿子们,我们出发”。是啊是啊,在这个独生子女成了常态的当代社会,我们的“五子登科”,简直成了一件让人羡慕至极的生活。
  我们这个家里,最安静宁和的人,就是夫君蔡云超。夜深了,若是夜猫子似的儿子们动作幅度太大,在二楼书房写字的夫君总会无奈地摇头。或者干脆上楼来,提醒儿子们:爷爷奶奶睡得早,声音轻一点。
  我与儿子们一直也以为夫君喜欢安静。他在书房写字作诗的日子,无事我们不去打扰。连楼下通知开饭了,也由我或儿子轻轻地叩门,小声说一句,“夫君,下楼吃饭了”;或者“老爹,吃饭了”。还沉浸在诗书中的夫君总是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一边仍剑走飞龙地书写他美不胜收的书法。
  2011年的暑假,我陪儿子们去北京领奖。大儿为圳和小儿舒扬分别荣获第十二届中国少年作家班征文比赛的二等奖,大的是单篇获奖,小的是结集获奖。由于北京的天气异常,飞机晚了两天才得以回杭。北京待了几天,又去坝上草原玩了几天,一共十来天时间,我们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我私下以为,夫君在没有喧嚣的日子里,一定能将他的书法作品实现著作等身。好不容易大包小包回到家,走进书房一看,一张新的作品也没有。静下来的时候,偷偷地问夫君,貌似一张你的新作都没有看见唉。夫君刮着我的鼻子,无奈地说:“哎呀,本来以为你们吵吵闹闹的一堆人走了,我可以安静地写字作诗看书。但没想到,每天晚上听不到你们的声音,实在冷清。写字居然一点感觉也没有,诗更是一首都作不出来,书当然也是看不进。只能看看电视,抽抽烟,打发打发……”我一听,乐得一蹦三尺高,赶紧把儿子们从房间里叫出来,献宝似的把夫君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拉地告诉儿子们。一时,笑声一片,小儿更是乐得翻起了跟斗。回首看见夫君,手上夹着一支烟,轻烟缭绕中。日子,就在这简单而美妙的细节里流走,快乐得让我濡湿了双眼。
  看电影,也是我们这个闹洋洋人家的传统节目。儿子们小的时候,还能挤在一辆车上。特别是小舒扬,经常落得在后备厢里的乘车待遇。现在,小儿也长到了一米六十几(今年虚岁15岁),老是挤着也不行,准备换一辆七座的车。
  过节,更是我们家经常上演的桥段。十来个人的生日、母亲节、父亲节,加上传统的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十一”黄金周,甚至八杆子打不到的“万圣节”,我们家都要过一过的。过节的最大表现,就是外出或者在家吃饭,以示庆祝。所以,每年的消费记录,餐费总是高居榜首。衡量发展中国家的标准指数——恩格尔系数,在我们家最能体现。而“食色性也”,“民以食为天”的最大诱惑,就是我的侄儿俞最居然成了餐饮系的大一学生。
  而儿子们近几年的作文频频得奖,主要得益于“读教科书”外的“行万里路”。诸暨老家三日行,遂昌游历,云南纪游,广州札记,北京行……我规定,每次出行,都得回来交一篇游记,长短不限,体裁不限。很多的篇章,都收录在这本集子里。也有很多的篇章,参加了区、市、省、全国的征文比赛,每次都小有斩获。
  最开心的,我们家因为藏书多,个人刊发的作品多,荣膺2010年第四届西湖读书节“十大”书香人家之首,一家四口在杭州图书馆受到了颁奖,这也是我们出这本家庭合集的原动力。那个读书节的玻璃奖杯,一直放在我的书桌前。创作的时候,每每会乐滋滋地看一眼,愉悦,就在心头蔓生开来。
  随着《亦闲集》的年初加印,《亦闹集》的排版设计,经冬复历春,终于也到了最后交稿的日子。这里面,收录了夫君的书法诗文,收录了我的散文、随笔,收录了真儿和扬儿的习作。算下来,洋洋洒洒地居然突破了四百页码。
  当然,我们家也并不是只闹不静的。经常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二楼的书房里,夫君在挥毫泼墨,一夜书下几十张书法作品。三楼我的书房,只闻得敲击键盘的声音,我至今还能保持一夜创作一万余字散文的纪录。儿子们的房间里,大儿在设计图纸,小儿在书桌前伏案疾书。我们家有三个书柜,就只摆我们发表的作品。我们家还有三个柜子,专放我们在文学艺术上得奖的荣誉证书。
  亦闲亦仙,亦闹亦静,亦文亦书,亦庄亦谐。我们的书名,就这样信手拈来。
  感谢在这条与文相伴的路上,所有支持我们的男人和女人们,男孩和女孩们。
  特别要感谢的是我的父亲俞尚根,正是您的一路指引,我走上了实现人生愿景的文学之路:追随林徽因女史,最爱城建与文学的不息变幻。而您的女婿云超,他的书法和诗文,每每在报刊杂志刊登以及风景名胜区景点刻匾立碑。您的外孙们,也以他们的学有专攻,在文学和设计领域里,结出了一个个让您含笑的果实。
  在先父俞尚根仙逝五周年的日子里,我录下了这样的文字,权作后记。

2014年11月0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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