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手

文/陕西省西安市  王安忆佳


4:00am,上海。他回到公寓楼,卸下沉重的大提琴。背后的汗,就像是秋天巴士车玻璃窗上的露水。他抱怨这个城市水气太重,却从不埋怨那把沉重压抑的大提琴。他走向洗手间,洗脸,看到眼前一脸困倦的男子—那是他自己。可是他并不觉得困倦,只是有些麻木,像是身上的每个毛孔都紧紧闭塞,对冷热都很钝感,甚至不会感到疼。他早就习惯这样,从他和大提琴走上舞台开始。这是第N次在凌晨四点多回到公寓,然后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发愣了。公寓楼对面的霓虹灯变得有些暗淡,那些光束裹着潮湿的空气照在他脸上,镜子上的画面像极了某种艺术形式的摄影作品。他把琴放在客厅的架子上,回到卧室,把鞋随意地甩到满是乐谱纸团的垃圾桶旁边。躺在床上,看着帘子外泛着浅浅蓝色的世界。这个城市就要醒了,他的世界开始安息。

他是位大提琴手。他喜欢看到观众陶醉在他琴声里的样子,却无意让别人知道他的名字。他喜欢美好的东西,喜欢他的琴,喜欢笑容好看的孩子,喜欢气球,喜欢低度数的马丁尼。他也喜欢他工作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很多和他同样爱好的人。他现在用的琴是他的第三把,前两把先后在他小学时被同学弄坏和在高中的休息室丢失。若不是经常有人问起他为何当初会选择大提琴,他大抵要忘记前两把琴的故事和他对这个乐器的执着。“大提琴是低沉有力的,那种力量可以直达地心,纵横宇宙。”他这样说话的时候,总是激动地摆动着那双永远无法矫正的八字脚。

11:25am。他醒来,睁开眼看到世界已然运行了很久。阳光并不强烈,照在一株绿色植物的叶片上反射出幽绿的光。穿衣,洗漱,调琴。又一天的生命,又一天眼前的自己和世界。他坚信一天一天过去,人一天一天老去,正是人的信念让对死亡的恐惧变得暗淡。这是他休假日的第一天。他通常用这些休假日去干喜欢的事情,有时候会带上琴。

楼下的餐馆开着,人并不多。那是他常去的地方,老板娘都认识他。她管他叫“提琴家”。老板娘知道他星期几的时候吃三顿饭,星期几的时候只吃一顿或者两顿。他走到门口,对柜台里的老板娘笑笑,老板娘就知道还是老样子—一成不变的青椒肉丝饭和烧仙草。老板娘很喜欢“提琴家”,她经常跟他聊天,给他说,自己小时候的愿望就是会一样乐器。问他,有没有看过《海上钢琴师》那部电影,给他说,此生不幸,坐了那么多次船,也没有听过那样一位钢琴师演奏的曲子。他在一旁安静地听,很少说话。他喜欢倾听别人的故事,况且当老板娘跟他说话的时候,店里的音乐很好听。

2:03pm。他坐着地铁到处行走,背着大提琴,说不定碰到剧场的朋友就能一起到对方的家里去喝茶练琴。地铁里很拥挤,他靠在两节车厢相连的地方,随着列车的前进摇摇摆摆,这是他的乐趣。地铁上能看到很多比他年轻的人,那些人的面容仿佛刻上了自己独特的抱负,表情却平淡无奇,盯着手中的电子产品,丝毫不愿意把自己的目光与任何人交织。他觉得,那种感觉,其实很像满腔热血,喷出来,全喷在了墙上,形成了一幅可笑的涂鸦。

4:35pm。他邀请剧场里的朋友去一家江边的酒馆。他的朋友Nico是表演团的主唱,是演出时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当演出开始之前,Nico会特别介绍他,聚光灯就打在他的头上,也是聚光灯唯一一次仅仅打在他头上的时候,他站起来腼腆地对观众笑笑,然后坐下来,调整耳机,放好乐谱,准备演奏。两个人之间没有隔阂,当说到一些曲子和歌手时,会产生很多共鸣。

……

他偶尔也会跟着表演团去到别的城市。买了车票就离开,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是能让他止步的负担。他和他的琴,一直向前走。保持着和城市其他人不一样的作息时间,坐在观众看不清他面孔的后排角落静默地拉着大提琴。他不曾有过什么值得一提的信念,以后大概也不会有。他是大提琴手,所谓的没有信仰或许不能使他成为提琴家,只能一辈子在剧场里打拼,一辈子的凌晨4点。但他是大提琴手,手上的茧终能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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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笔记

广东省深圳市 马知行


几小时的伏案写作,我果然还是累了。

我放下钢笔,目光从稿纸上移开,揉揉疲倦的双眼,望向窗外—景色还是那么美,蓝的天空,绿的草原,仿佛将疲惫一扫而空。

我是可可西里草原的猎人—准确来说,还是一位怀揣文学梦想的猎人。

当年,二十多岁的我,怀抱着对草原的憧憬,背着一大包文学书籍,以一名知识青年的身份,来到了遥远的可可西里草原。那时,关于草原的优秀文学、戏曲作品层出不穷,神秘的草原,也因此成为了我们这些小年轻的向往之地。

刚到可可西里,我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放眼是一望无际、广阔无边的苍绿,蔚蓝的天空漂浮着为数不多的几朵白云,宛如奔跑的绵羊,一会儿便窜出了视线。

这可比书中读到的、曲儿中唱述的,壮观太多了!

牧民们的好客与香气四溢的美食,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气息;草原上,健壮自由的狼群和猎狗,又让我体会到了野性的魅力;每天与牧民们的辛苦劳作,也让我收获到了付出的满足。我爱上了草原!

短短两年时间过去,我告别了朝夕相处的朋友,告别了草原。在离开前,我向他们承诺,我一定还会再回来!

五年后,我决意再次前往可可西里,为了让牧民们过得更舒适,更为了草原的未来,我要改变它!

我找到了许多当年认识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和我一同前往。果然有几位赞同我的想法,同意回到我们曾经一起播种青春的草原。

我们如愿以偿地回去了。

久别重逢,眼前熟悉的一切让我不禁鼻头一酸。牧民们依然那么和蔼可亲,为归来的我们准备了最丰盛的晚宴……那晚,我们一边喝酒,一边唱歌,一起憧憬草原的美好未来。

我们把托关系买到的新式猎枪和药品交给了他们—当年,我临走时,他们曾说过想添置一些猎枪和治疗外伤药物,以防狼群和野狗的进攻。牧民们都只有老式的霰弹枪,装弹不便,火力分散;但新式猎枪就要方便得多,杀伤力较大,一颗子弹完全能解决一匹狼。

果然,在新式猎枪的帮助下,牧民们不再害怕狼群;有了药品,牧民们也很少生病,身体也一天天健康起来。

我因此非常欣慰—草原的未来正渐渐光明起来。

可是,这种欣慰没有持续多久,我的心一天天压抑得难以喘息。自从一位猎人向一只藏羚羊开了枪,屠杀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老式霰弹枪会损坏藏羚羊珍贵的毛皮,以前的羊皮全都卖不出好价钱;而新式猎枪猎杀到的羊,羊皮上只留下了一个小口子,价格自然高了不少。

牧民们渐渐发现,贩卖羊皮可以赚大钱,于是都开始争先恐后地猎杀藏羚羊……美丽的可可西里到处沾满了藏羚羊鲜血啊!但是,他们的荷包一天天鼓了起来,藏羚羊的数量也一天天变得稀少……

日子久了,迫于生活的压力,我们一行人融入了猎杀大军,进入到草原深处,克制着良心的谴责,一边祈祷着,一边向藏羚羊群扣下了罪恶的扳机……

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愚蠢地提起要保护草原。

几乎每天,我的耳边都萦绕着揪心的声音,枪声、哀鸣声和数钞票的刷刷声交织……我的双眼也早已被金钱所蒙蔽,根本没有意识到—我正在与当年的梦想背道而行。

可可西里,从藏羚羊的天堂,变成了藏羚羊的坟墓。我每天不断重复着杀戮、剥皮、卖钱的死亡循环,心灵渐渐变得麻木。最初对草原的挚爱,已经被对金钱的渴求所替代,草原也成了我们的提款机。

十多年过去,物是人非。

当年风华正茂的小伙子,已经成长为一位满脸胡茬的资深猎人。当年成群飞奔的藏羚羊,如今已经不见了踪影。“也许以后也找不到了吧……”夜深人静时,我会时不时地这样想,每当这时,我心中便充满了失落、惶恐、忏悔,甚至还有些无助。

偶然间,我从堆积的纸箱里翻出一本书。抹掉厚厚的灰尘,书的封面已经不见,扉页也微微泛黄,看来有些年代了。

坐在床上,静静地翻阅—这是我中学时代读到的第一本讲述草原生活的小说。我一边翻着书页,一边回忆起了往日。

“那时的我,才是真的喜欢草原啊……”我叹了口气。

翻到中间的一页,我不禁愣住了—这是一张藏羚羊的插图:它站在画面中央,柔顺的皮毛,小巧的羊角,水灵灵的大眼睛,身后,是碧绿的草原,蔚蓝的天空,它正转头望向远方—

它,是在等待它的孩子吗?是在寻找它的丈夫吗?还是呼唤着羊群呢……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模糊了我的双眼。

霎时,懊悔与绝望一起向我袭来—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回到草原来干什么?我对草原的热爱呢……我如梦初醒—我不能再这样沉沦下去了!

我动员朋友们一起,挨家挨户上门,苦口婆心地劝导牧民们,请求他们停止这种残酷的杀戮,并以资深猎人的经验与切身体会,连夜创作了一篇文章—《最后一只藏羚羊》,以一只藏羚羊妈妈临死前的内心独白,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我坚信,只要人们内心还存有良知,我的这些努力就不会白费!

果然,这篇文章打动了无数牧民,他们收起了猎枪,城市居民也为之动容,不再购买那些珍贵的藏羚羊皮—在我们的努力下,人们终于开始重视起草原……

我想我已经和草原结下了不解之缘,一直都还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如今,可可西里的生态环境已经好转了很多,几乎灭绝的藏羚羊,又重新开始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看着这些草原上跳跃着的精灵,我心中的悬着的巨石,也终于落地了。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中国的自然生态问题,远不只有草原、藏羚羊、猎人那么简单,为了中国的未来,我们必须还要付出更多努力!

我决定在可可西里写一本书,书名就叫《猎人笔记》,用当今中国的各种各样的环境问题,来点醒和引导那些仍处于迷茫的中国人。

我伸伸懒腰,眺望渐渐沉向地平线的太阳,余辉透过窗口,投射在我简陋的书桌上,稿纸和我写下的几行文字,瞬间被衬成了金色—

“也许我只关注草原,也许我的视野狭窄,但我深信,只要我们携起手来,小处着手,关注苍生,未来之中国,必将焕发辉煌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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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维生活

辽宁省沈阳市  杨桉


这个冬天哈气成霜,天空下着大雪,雪花飞旋着向大地进军,寒风呼啸,像暮年老人在呻吟。

阿艰就站在公交车站旁,眼神呆滞朝前注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颤抖在那里,因衣服单薄不抵寒冷而瑟瑟发抖。雪花大片大片落在阿艰衣服上,痕迹被覆盖,热血被冷藏。

阿艰只有十三岁,头上青丝却挂满霜华,与天空之雪相呼应。他幼年还算幸福,时光里只有快乐,每天与父母在高楼里居住,冬日里卖糖葫芦、和烤地瓜,在他眼里,生活温馨无比。

但三年前父母被“酒驾”撞成重伤,当时,阿艰瘫坐在事发现场,他,左腿被“酒驾”撞成骨折,愣在那里紧咬着嘴唇不吭声,父母血流成河,绘成一幅抽象派绘画。

那个家伙下了肇事车,仅仅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往阿艰手里塞上几张百元大票就扬长而去,只见肇事车喷出浓烟,剩下他手里几张百元钱。

目击者,只有“大团结”和毛主席他老人家。

父母还是因为伤势过重,抢救不及时而相继死去。

阿艰捧到骨灰盒时突然大笑起来,大概悲愤至极神经错乱,声音夸张刺耳,在火化场里听起来格外凄厉。不知不觉中有液体滑出,从他眼角砸向地面。

想到这儿,阿艰慢慢抬起头,让雪花飞进眼里:想冲淡眸中莫名之水,想冲走脑中无望之念。

天真冷!阿艰小身板像柴火般瘦弱,还在公交车站抱着自己,温暖自己,却被风刺激得打起喷嚏来,眼泪鼻涕被一起甩到衣服上。满不在乎地抬手随意抹掉,阿艰害怕冻僵得像站盘一样,才转几下脖子。目光转向不远处,看见房子发起呆。

那屋子不知啥时,上面挂上一块木牌——爱心小屋“哈哈……”阿艰看到这里,忍不住苦笑起来,细纹潜伏在脸上也随嘴角摇摆。

自从父母过世后,街道虽给办了低保。但阿艰每天跛脚来往学校和家之间。街坊大人有说他命大,也说他有说他命硬,不太愿意与他接近。到了学校,同学不少投来白眼和冷落?

所以呀,什么爱心小屋?肯定是骗人!是为了获得敬仰和资助才这样做吧?

就在阿艰闭眼不想理睬时,小屋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她直奔阿艰跑来,步履蹒跚却无比坚定,就这样离阿艰近了些,又近了些—

终于,终于看到儿子模样了!“哎呀,宝贝,你怎么变成小雪人啦?!”妇人热泪喷涌猛然把阿艰搂进怀里,双手用力抚摸阿艰,感觉后背冰凉,给他传输温暖与热情:“儿子,原来你在这儿傻等吶!妈找你都三年啦……”

阿艰慢慢定定神,继而满脸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个妇人,声音疑惑而颤抖:“谁是你儿子?”

妇人一脸不悦,好像心情炙热却被人泼上冷水,声音也恢复苍老:“唉,这孩子,你忘了,你是我儿子啊!你爸爸打你后,你离家出走,你知道吗?我找了你三年,妈有多担心你啊—”

阿艰,看到面前这位妇人精神已有些失常,挺可怜。突然间笑起来,他反手抱住她,感觉到她身体同自己一样瘦弱和疲惫,于是声音平静里带着几分激动、难控:“妈,是我!我们团聚啦!再也不分离啦!”

妇人原本一脸沧桑,此时也笑容灿烂,她轻轻拉起儿子,脚步轻快地朝小屋走去。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两行脚印深浅不一地留在雪地里,小屋近在咫尺,不久便发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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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狗

湖北省武汉市


—致敬埃德加·艾伦·坡

我走进街角那家杂货铺的时候是星期天的下午三点,刚刚下过雨。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怀表后,我深吸一口气,收起伞推开店门。

这家店狭小而昏暗,货架极不整齐地摆放着,上面堆放着过于杂乱的货物。货架与货架之间痛苦地挤压出了窄小的通道,必须要垫脚侧身才有可能在不碰倒货架的情况下勉强前行。那个正在手忙脚乱地清理货架的店员看到我进来,马上极其热情甚至显得谄媚地挥手:“下午好,先生!请问您需要点儿什么?”

我略微尴尬地点头应付着他的热情,同时摸索着把手中的伞靠在门边。等眼睛适应了店内的光线后,我看到我左手边的柜台里还坐着一个阴沉的人,正在翻看着今天的报纸。他应该就是老板了,这么想着,我冲他打了个显得多余的招呼。这时,那店员已经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来到我身边:“先生,需要点什么吗?”

“我—呃,随便看看。”我又看了一眼怀表,三点过三分。然后我抬脚向店的更深处走去。

转过两个货架,我仍想不起需要买些什么。令我感到无比尴尬的是那个店员一直搓着手跟在我身后,每当我停下来打量某个小东西时,他就兴奋地上前拿起它,拍去上面的浮灰,为我介绍那产品优越的性能,我只得不停地点头表示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那野兽出现得很突然—当我们转过第三个货架时,从那些堆放的纸箱的暗影里,突然传出了它低沉警告的咕噜声。

“啊!”我往后退了一步,正撞在滔滔不绝的店员身上。“啊—你们,你们养了一条狗—吗?”

这时那个一直没出声的老板从报纸上方露出眼睛,向我们这边瞟了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回答,而店员早已从我身边挤到前面拍了拍那条狗的头:“雷克斯,嘘,好孩子,安静—是的,先生,这狗是我在几年前捡回来的—瞧瞧!”

“啊,啊,真好。”我双腿发软地看着那黑暗中的野兽,它低沉的咕噜声从看到我开始就没停过。

“哦,是的,先生,雷克斯是个好孩子—您不来摸摸它吗?它可喜欢客人了。”

“呃,是吗?”我试探地伸出手。可在我刚要碰到那狗头上的毛的前一秒,它发出了响亮的吠声,嘴完全咧开,牙齿差点碰上了我的手指。我急忙后退,撞到了我身后的货架,狼狈地坐在了一堆货物中,而它则跳开到了店里昏暗的灯光下,皱着鼻子威胁地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天啊,天啊,实在抱歉,先生—您怎么样?”店员慌张地伸手想把我拉起来,“雷克斯平时不是这样的—哦,天啊,真对不起—”

我在店员的帮助下站起来,终于真正看清了那只狗的样子:它是一只黑色的卷毛狗,没有一根杂毛,连鼻头和眼睛都黑得发亮,不仔细看甚至不能分辨出它的眼睛在哪里。纯黑,我不由得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它……它让我想到了我原来养过的一条狗……”我嗫嚅着说,“跟它很像,我的妻子和儿子都很喜欢它……”

“是吗?哦,那真是非常棒—棒极了!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儿子出了很严重的意外,我妻子因此患上了抑郁症,她……”

“天啊……天啊,我很遗憾,先生,那他们现在……”

“抱歉,”我最后看了看那只狗,它全身紧绷着,做好了攻击的准备,“抱歉—我,我想我得走了—”说着我从货架间努力挤到门边去拿我的伞。

那老板一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在我推开门的时候他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祝你有个愉快的下午。”

我跌跌撞撞地冲出那家杂货铺,冲进了雨中。我撑开伞,看了眼怀表,三点半。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在噩梦中度过。我在睡梦中听到狗的低吠,在散步的时候看到从身边跑过的黑影,工作的时候更是心不在焉,总是想到和狗有关的东西,还下意识地留意有关狗的新闻,为此,我不止一次被老板批评。

我去那家杂货铺的两周以后的一个周三,我终于感到已经无法工作了—我开始产生幻觉,出现幻听,我的手开始发抖打颤,我开始无意识地用笔在文件上涂画出狗的图案。我的老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反复提醒和严厉批评都不见效后,他把我叫去了办公室,很遗憾地告诉我他不能白白雇佣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员工。我明白他的意思,真诚地道歉后,我拖着脚步回到办公桌开始清理我的东西。

到周五的时候,我把我的所有东西都从我工作了八年的办公室清回了家中。我和办公室的同事们握手拥抱,勉强做了告别。在回家的路上又开始下雨了,我撑开伞看了看怀表,下午三点过一刻。

穿过几条没有车经过的街道,在离我家还有两个街区的时候,我却突然看到了那条杂货铺里的黑狗。它就在我正对着的那条街的中央,眼睛向上翻着盯着我,嘴咧成嘲笑的弧度,喉咙里发出我熟悉的咕噜声,全身都紧张地绷着,一动不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断我的喉咙。

“是你……是你!”我激动地伸出手指着它大叫,“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对不对?你这恶魔!对啊,我把你的小狗崽扔进了河里—可你!你不是也在五年前咬死了我的儿子吗!你不是让我的妻子忧郁而死了吗!上帝—上帝!我难道没有亲手杀了你吗—我难道没有把子弹射进你那邪恶的脑袋里,没有把你绑在松木上烧成灰,没有把你的余骸埋在土里吗—你这恶魔!”

它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嘴咧得越发开了,同时俯下身去发出更令人发憷的低吼。

“恶魔—恶魔!难道你也像那些巫婆的猫一样有九条命吗!好啊—好啊,不管你有多少条命—恶魔!我一样会杀了你!我一样会杀了你—”

我丢开伞伸开双手朝着它扑了过去,它也同时一跃而起张开嘴朝我咬来。在我最后疯狂而破碎的视线里,我看到一辆大货车疯狂地鸣着喇叭,朝我们撞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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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我选择了改变

浙江省湖州市  卢立


如果让你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中国新生代的青少年,那是什么?

“追赶”“理想”“冲动”“自由”“怀疑”“孤独”“渴望”“真诚”“红旗不倒”……其实是“改变”。我们都在慢慢让自己变得成熟稳重,活泼睿智,变得能干可靠,优秀出众,也让自己慢慢懂得珍惜身边的一切。

那是一个大雁南迁的季节,它们一定不舍得自己原本的家。树叶有些转红,有些转黄,有些常青,但大部分都随风飘落,变得棕竭干枯。它们一定不舍得自己原来的模样。田野里的果实被劳动人民欢乐地收走了,到处都是丰收的喜悦,但田野里没了守护麦田的麦子,显得光秃秃的,田野定也不舍得原本的热闹。就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我不舍得的一个人离开了我。

这个人陪我度过了幼儿园的小小班、小班、中班、大班。他曾在我眼中是那样的高大,那么的威严。我爸妈忙得不得了,就把我托给老人管。他天天请我吃炒面,直到现在我都不想再吃炒面了。他年轻时是个老师,教国文的,是个文化人。托他的福,我和弟弟从那时就练书法。他管书法字叫大字,钢笔字叫小字。此外,还常讲岳飞、杨家将、封神榜、水浒的故事给我和弟弟听。不过,我现在一句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很严格,不让我多看电视,不让我多吃零食,完全不像别人说的“老人疼孙子”。 

他总是戴着眼镜,很舒服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边晒太阳边看报纸,有时一定是睡着了,不然怎会一个下午才翻两次报纸呢。他的眼睛总眯得很小,以至于判断不出他是醒着还是真的睡着了。我经常静静地看着他。其实我早已比他高了,因为他的背是驼的。他明明是个瘦弱无比的老头,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打开我打不开的瓶盖?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拿着毛笔写出如此刚劲的大字?其实炒面还是很好吃的,我那时怎么就吃厌了呢?他睡着了明明那么和蔼,一点都不严肃,但我为什么总是很怕他?他讲的历史故事明明是小学生都知道的,可我还是觉得他那么博学。他的头发那么短,没有白,是灰色的,摸上去很刺痛。他的皮肤很黝黑,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苍白。他的五官很端正,应该是正气凛然的那一种,很像他的人格屹立不倒。他是那么瘦,脸皮底下的骨骼棱角分明,清晰可见。我从不曾如此仔细地看着他,直到那一刻,我才看清楚了他真正的样子。他其实还是像泰山一般高大。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把我从小时幼稚的童话世界拉到了现实中。他告诉我,现实中的阳光会照到你的身上和心上,但要珍惜这阳光。你永远猜不到什么时候,它会远离你,它会躲起来。每个人享受阳光的日子都是有限的,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此刻,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躺在我眼前。他已经享受过了这温暖无比的阳光,他珍惜过了,也就没有遗憾了。可我,还没有好好珍惜过他,他怎么就永远睡在阳光下了呢?他是不是有一天还会醒来?因为他眼睛好像并没有完全紧闭。

从此,我选择了改变,学会了珍惜身边每个对我敞开心扉的人,如同珍惜身边的阳光。

大雁会再飞回来,树叶会再抽出新芽。勤奋的人们会在田野里播种,一切都会继续。

“他”就是我的外公,在我小学四年级时的秋天过世了。我和我的家人会珍惜他所留下的,会变得像他一般豁达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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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街头的他

河北省石家庄市 王雨晗


我与他相遇时,隔着一条南池子大街的距离与川流不息的人潮,客如流水游人串作龙,宝马雕车香满路,我就在不起眼的灯火阑珊处与他静默相逢。

墙上几幅肖像,手里一箱画具,身旁无数游人,一笔一划一旗一枪,在北京城这个快节奏的千年古都勾画成了他的书画人生。他的相貌如今在我的记忆里渐渐模糊,只是言语笔触还在心头,存在脑海恍若昨日刚刚与他再见。

他笔下深沉铅痕与淡淡色彩聚集成的人像足够称得上栩栩如生,哪怕春去朱颜改,画中“雕栏玉砌应犹在”。无论走过好莱坞红毯的影星,还是经过北京城街头的百姓,都被他以绘画这种特殊的留影方式一点一滴绘在纸上。每幅画作他的每个笔触都认认真真不敢马虎,哪怕是瞳孔反射的一点光影,被风扬起的一缕青丝他都精致地描绘在画纸上,年华似水也在他满载才情的笔尖停留。从此忘却光阴长驻画中,不论西风凋碧树,还是林花谢春红。

他本人却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只穿了一身普通的布衣长裤,脑门因时光的变迁微微秃了些,发丝显了斑白,肤色大抵是因早年写生时阳光的历练显得有些深沉;声音虽依然年轻,但岁月早已让几丝细密纹路爬上昔日才子的眼角,却阻不住眼底才情与阅历杂糅才能生成的神采,静默坦然,却又涌动着为艺术而冲动的暗流急湍。

我与诸多游人一样,被他精湛的技术吸引,请他为我画一幅肖像,也好留住这最美的光阴。他动作娴熟地打开那个有些旧了的工具箱再次掏出画具,视线在我的五官轮廓上停滞了半晌,便极其专注的将目光挪回纸笔上头,“工欲擅其事”真是件极为认真的事情,他那神情仿佛下一秒便毫不为外物所动,哪怕身是客,也要为所爱之事一响贪欢;两旁不到几米远的地方车辆行人往来匆匆,灯火映的晚霞如昼,一市鱼龙舞,皆与他毫无关联,能牵绊他视线的,唯有笔下这幅速写画,唯有爱了一生的艺术。

与他攀谈时方知他早年毕业于美术学院,但看他的年纪就知道他如今大抵早已不在一线,可深爱着绘画的人又怎能忘却笔法绘成的梦幻?美术对他而言是学业,是工作,亦是爱好。他对这笔法明暗之间塑造的艺术,可谓挚爱平生;他的话不多,总是埋头醉心于艺术创作,言语之间得知我为参加在不远处人民大会堂举办的颁奖仪式而来时,他竟颇感惊奇般叹了一声“书画同源”,视线再次扫过我的侧脸,认认真真地一点点修改着每一点错漏,握着笔的手自始至终未曾离开他的画纸。

“只看五官你有种冷美,你是丹凤眼,末尾有些上挑,我想你们做文章的都应该看过《三国》,关云长就是丹凤眼……你脖子上的项链得让我近些看,近视的厉害,万一画错就不好了。”他自顾自一般说着我相貌轮廓间细微的特征,时不时眯起眼睛仔细端详我颈上吊坠的形状,手上动作还是没有一丝停歇,笔触或温润或粗犷,勾画出他所见的灿烂或晦暗。“丹凤眼的人大概都忠义,‘只为当初恩义重’,要是在古代你进了翰林院,让你和个奸臣共事,估计你指定不干。”他诙谐地半开玩笑,身旁围了一圈的游人也忍俊不禁,其中有人还忘不了扫一眼他的画作再对我竖起大拇指示意,默然无声地称颂他画技的精良。

一幅画作完成,他还不忘仔仔细细的封好再包上报纸。才敢把那一张凝结了他心血的薄薄画纸递到我手中。他似乎依然有些局促的摸了摸鼻尖,刻意将声音放低了些,书画同源,他自知同源人与他一般习惯内敛。他手上的铅灰略有一点蹭上脸颊,一抹淡淡灰黑色积淀成半生的喜悦忧伤,“我的女儿和你大概同岁,没想到你这个年纪竟已有所成就了,了不得。”

我离开时回望,他还坐在黄昏被夕阳染上暖红色调的暮色中;他就坐在那固守他的梦想,固守一代人的执拗和喜乐悲伤,平凡而又不简单;他就坐在北京的街头,紫禁城内仕女图上传下来的细致笔触,撞上钢筋水泥中貌似不起眼的文艺复兴;仿佛他就是北京,认真与专注堆起,阅历与内敛铸就,古典与现代相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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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荷花开

辽宁省抚顺市  董兴翰


眼睛是心灵的一扇天窗,是一组微缩的镜头,从这扇窗户看出去,洞察这缤纷的世界。美?丑?闹?静?世界就是世界,区别在于心的不同。心里是美好的,眼前的画面也是美好的。我的心里纯净美丽,我的世界美如荷花开放。

阳光细碎地被树影剪开,洒落一地。朴树安然地站在那里,他出道十七年中,隐居了十年,被称为“隐没十年,却难被忘怀的歌手”。《且听风吟》《生如夏花》,字字句句仿佛扣在我们的心上。可他为什么不继续写歌,不继续唱歌,不继续登上那光芒四射的歌台?他笑了,他眼中的世界永远是安宁祥和的。那窗子里只容下一幅自由的画面,所以,他默默地走开,走到花与树成荫的光影里,且听风吟,他眼中的世界,永远是他最初绽放时安然模样。

“万物美好,我在中央”,田维吟着诗,在生命的旷野里高歌,风从花香中穿行而过,轻轻地抚摸田维的鼻尖,田维忘却了自己将要被死神打倒的身躯,心灵与蝴蝶翩翩起舞,疼痛、苦难从未将她打倒,因为她心里种着的是花田,有花的世界,永远不会绝望,她的窗子里没有死神,只有花田与蝴蝶,世界永远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然而有一双眼睛,看到的世界永远是白雪皑皑,人生有飞扬,她却飞不起来,人生有热闹,她却热闹不起来。张爱玲在冰冷的楼里长大,悲欢离合,她一一阅尽,她学会了用心来包扎尖刀。她在人群里永远是个异类,只因她的心像一颗冰冻的种子,即使“低到尘埃里”也难以发芽开花。我多么想用双手擦干她带泪面容,让她眼前的世界不再荒凉,我愿她能“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今天,我希望:能在心爱的卷纸上画画,画出笨拙的自由,画出永远不会流泪的眼睛。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的窗子光洁明亮,看到老人倒地能勇敢地扶起来,会有间少一些纷争,多一些和谐!

心里美好,眼前的画面才会有美好,愿世上每个人的心底,每个人的世界里都有朵朵荷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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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学生”和“问题老师”

云南省昆明市  陆安楠


“这么简单都不会,罚抄十遍!”

“连这种低等的送分题分数都拿不到手,怎么高考?”

“我都说过上百遍了,怎么还记不住,真是没办法教了!”

“下次考不到前二十名,罚款50元!”

在学校里,这些话是一部分老师的口头禅,无论在小学还是在中学,听起来让人觉得学生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了。可是,我不知道,甚至百思不得其解,老师们面对所谓的“问题学生”,怎么总把这些话挂在嘴边,是单纯的说顺口了,还是真的觉得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简单的?有的老师在讲评一套试卷时总会说:“85%以上的题目都很简单,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还读什么读,趁早回家算了!”

老师看起来简单的试题,对理解能力稍差一些的学生来说,或许比登天还难。“趁早回家算了”这样的话,从老师嘴里说出来,好比一个落水的人挣扎着要从水里爬到岸上,却被别人一棒子再次打下水去,这样的伤害是很大的,有的还会在学生心上留下难以消除的阴影。

亲爱的老师,说这话的时候,你是否站在学生的角度想过,对于一个刚接触这些知识不久的人来说,无论什么,都需要有一个孰能生巧的过程,而你是经过高中、大学学习了这些东西将近十年的人,工作后又站在讲台上重复往返带学生一遍遍面对同样试题的,怎么能用自己的眼光和思想来判定成绩稍差一些的学生呢!

是的,也许你会说“这些道理谁不懂?我只是利用这种手段来激励学生!”试问,如果当你正在努力学习的时候,因为还不熟练某些较难的试题,却被人采用这样的方式“激励”,而且大声对你说:“这么简单都不会,趁早回家吧!”你还会有多少激情,还会有多少信心呢?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面对总不会做题的“问题学生”,作为老师,是否也应该自我反思一下教学方式是不是也存在问题,而不是一味的指责。因为学习成绩不理想而忽视甚至贬低一个学生或者一个班级,是很偏激的。拿某个班的英语老师来说,一旦学生上课迟到,那可是不可饶恕的,各种罚,自己作为老师迟到的时候,却连一个对不起都不会说。她带了两个班,一个班比较活跃,课也难上些,全班的成绩自然不太理想,她因此对两个班采取了不同的教学方式,在难上的班就少讲,或者就不讲全,有时张口就骂有的学生是“垃圾”,对她满心喜欢的班就变了另一种态度,向班主任、年级主任汇报时总是一句话:同是一个老师教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扪心自问,老师,你对两个班的态度、教学方式真的一样吗?你的师德师风真的到位了吗?你那样辱骂学生,带着有色眼镜看待学生,你叫学生还有什么兴趣对你抛出的各种“问题”?作为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如果连课堂气氛都提不起来,如果不能做到公平公正施教,如果只拿学生比较,不会拿自己和别的更优秀的老师比较,如果只会贬低学生、辱骂学生而不会正确鼓励学生,那么可以说这样的老师是失败的,做人也是有问题的!

每一个学生都是祖国的花朵,也是祖国未来的人才,无论他多么渺小,都有一个角落需要他的存在。世界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地方的宝贝。对待学生,需要有更多的耐心和宽容的态度,有时要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而不是带着脾气,带着怒气,带着怨气走进课堂。

还记得,炎炎夏日上体育课的时候,有的老师自己躲在阴凉的地方,让学生们在太阳的暴晒下剧烈运动;而有的老师,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学生永远背对太阳,自己永远面向太阳,还不厌其烦地给学生做着示范。同样的体育课,方式却如此不同,这不得不让人感叹,也不得不让人深思,学生出了问题,难道老师就没有问题吗?

老师,不只是简单的教书匠,更为主要的是要教授学生为人处事的道理与主动学习的可贵品质。前不久,我看过这样一篇文章,是说老师要如何真正做到“传道”“授业”“解惑”的。文章说:作为传道者,老师要做到言传身教,传授知识的同时培养学生的人格品质。对于学生来说,教师影响到学生们的健康成长与发展,所以这就要求老师要在情感、态度、价值观上对学生进行激励、鼓舞,在平时,要用自己的良好品质与精神气质去感化同学,逐渐培养学生的独立人格,形成他们正确的价值观、世界观。作为授业者,老师要能够传授学生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这是老师与家长最关心的主题。身为老师,要有一定的知识储备,并采用恰当的方法传授给学生,使学生能够更好地接受、吸收与利用。如果内容有点枯燥,那可以采用不同的教学法,充分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使教学任务更好地进行下去。作为解惑者,面对自己的学生通过主动学习提出他们的疑惑,老师要有效地解决学生在知识上的困惑。采用恰当的方法调动学生的主动学习的兴趣,进而发掘培养学生勇于质疑的精神。对他们生活中的问题,也要注意观察,必要的时候给出自己的建议,使他们很好地走出困惑。在解惑的同时也要意识到,解惑的最终目的是培养学生独立的人格并使他们自己掌握一定处理问题的能力,所以,一定要留有空隙让他们自己去探索、去发现。

如何做到这些呢?我觉得这也很简单,老师只要具备了爱心、耐心和责任心也就够了。写到这儿,我真的希望,但愿不论在哪个校园里,那些“问题学生”和“问题老师”,都能少一些,更少一些,让我们的校园充满和谐,成为培养祖国未来栋梁的真正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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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亭山:给李白

四川省巴中市  孙澜僖


叶子一到秋天就会

与大树脱离

我们一到时间就会

别离

只是叶子秋天离开

春天又会归来

但你从那日走后

再也没有回来


当初你说

你会再来

我想,你来时

一定是一袭白衣

但依旧掩盖不了你头上的一缕银丝


一千多年来

也不断有人来看我

也会对我说你当初的那句话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我还会继续等下去

等你亲口对我说


或许那人不是你

但他与你应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旦我应答

也和我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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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阳最暖人

山东省日照市  王旖欣


最温暖的阳光,不在春天、夏天、秋天,而在冬天,东阳最暖人。

                                                        —题记

早晨醒来,窗户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微冷的凉气使我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客厅,母亲端上了刚做好的早饭,过来叫我起床。

今天是大休,吃过早饭,我闲来无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母亲走过来,用手点了点我的头说:“整天就知道赖在家里,不怕变成小猪啊!”

“我怕冷,不想出去。”我摇了摇头。

“怕冷就加衣服,别光坐着看电视,出去走走,活动活动,放松放松。”母亲有些无奈的说。

我耐不住母亲的唠叨声,换上最厚的衣服,在小区里走着,冷风吹刮着我的脸颊,不禁打了个冷颤。

小区里的孩子们正在玩躲猫猫的游戏。我看的直摇头,却被一个东西闪了眼。

走过去一看,是一个女士的小钱包,不知为何落到了草丛里。

我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银行卡和一些零钱。

我往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大人的影子,我大喊了一声:“谁的钱包掉了?”无人回应。

我想,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召集在旁边玩耍的小朋友,让他们一家一家地去问。

不知过了多久,脸因冷风吹刮而变得通红,手和脚因冷风也变得冰冷。当我正要放弃的时候,一位姐姐走过来。

“小姑娘,你手里拿的钱包是我的,能还给我吗?”

我有些半信半疑,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都能对答如流,这才放心地把钱包给了她。

她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道谢。原来她的钱包里装着她的工资,正准备给家里送过去,给父亲看病,结果一不小心把钱包弄丢了,家人也在着急帮忙寻找,没想到被我捡到了。

看到她远去的背影,天上,太阳正高高挂起,照在身上竟觉得暖洋洋的。

啊!冬阳最暖人。


2017年09月29日

爱满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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