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旭,现就读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热衷于阅读写作,文风多变。曾被作家班评为“十佳学员”“百名少年作家”,三次获得“全国少年作家杯”征文大赛一等奖,两次二等奖;2017年出版个人作品集《旭日集》。


那缕烟草味道

离家接近两千公里,离那时也有六年了,却发现,任千山万水,任时光流逝,那缕烟草味道,总会在我身边,萦绕。

半年了吧,你没有来找我,我也一直在回避着能让我想念你的事物。可就在这个晚上,当那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道,悄然氤氲开来,我知道,奶奶,你,又来了。

不知道你是不是给我装了定位系统,要不然怎么一下就找到我了。对了,一定没装,不然早就闻到那股烟味了。那你又是咋找到我的?不管了,还是看看你吧,毕竟,梦,很快就会醒的。你还是满头银发,直挺的腰板,依旧如从前那么精神,似乎还精神了好多,苍老的指间,永远不变的,夹着一根旱烟,缕缕青烟,带着淡淡烟味,领着我,回到你的身边。天上似乎下着雨,嗯……雨是烟草味的;依偎在你温暖的怀中,还是那股烟草味;以前总听你讲故事,这次听我讲讲以前咱俩的故事吧,啥?故事的味道?嘿嘿,当然也是烟草味的啦!

奶奶,还记得吗?我小的时候,你去看我,刚把我抱起来,想亲亲我,我却“哇”地哭了起来,吓得你赶紧把我搂在怀里,晃啊晃,说来也怪,闻着你身上的烟味,我竟然慢慢安静了下来,沉浸在烟中呼呼大睡;后来大了点,是两岁的时候,对吧?那时候我还打着石膏,每天晚上非得闻着你身上的烟味儿才肯入睡。奶奶,这事儿我还是听你说的呢,都过去十几年了,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后来呢?我想想。对了,后来,每次回老家,我总是拎上东西就跑,钻进屋,东西都不放,先扎进你怀里,使劲闻一闻,还是那股烟味儿!奶奶,这么多年,就是现在在梦里,你这烟味儿都没变过呢。闻完了,就开始各种撒娇,只想多缠你一会儿,贪婪地享受着你的烟草味道。看你实在要去忙了,才一头扎进草垛里,等着熟悉的烟味儿叫我去吃饭。奶奶,我现在告诉你,不是我不饿,也不是我不怕不出去吃饭妈妈吵我,我就是想多和你玩儿玩儿,多闻闻你的烟草香!

再后来,我上初中了,也不再像小学那样调皮,而你的身体……哎呀,奶奶,咱说点开心的事嘛!我又有了新的习惯,那就是坐在你身边,陪你聊聊天,喝喝茶,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有熟悉的烟味儿在,我都愿意,就算那次差点出了事故,我还是不愿离你左右,不愿离开从小闻到大的味道。说起这事儿,奶奶,老实说,你那会儿是不是还在偷着抽烟呢?哼,比我小时候还不听话。

故事再往后讲……奶奶,咱跳过这一段吧。那段时间,你总会来梦里找我,是怕我闻不够你的烟味吧?说实话,我真的没闻够。梦里,跟着那缕烟草香,上山采蘑菇,下河摸螃蟹,以前干过的,都在梦里放电影似的重来一遍,就连记忆中的味道,都那么真实。奶奶,那个时候,我好期待每天晚上都能做梦。还有,我每次去你新家看你的时候,都会给你带一盒烟,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然后在烟中,为你歌唱。奶奶,那烟抽着好吗?我唱的咋样?哎,奶奶,你怎么哭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没骗你!

别的,嗯……奶奶你快想想,还有啥我没讲的,你再说说,让我多和你待一会儿,再享受一会儿你的烟草味道。咦?你往后指啥呀?原来是煜煜妹妹呀,旁边是欣雨妹妹吧。哎,奶奶你去哪里了!你怎么这么快又走了,我……我还有故事,没讲完呢……不!你还没走!你身上的烟味儿还在呢!我明白了,你是要我把故事讲给欣雨妹妹听吧?我会告诉她,我们的奶奶,是最好的奶奶!她有……对!就是现在闻到的,淡淡的,熟悉的,烟草味道……

奶奶,虽然我不抽烟,也不喜欢烟味,可是你的烟草味道,我却总也闻不够。奶奶,下次来,可不可以让我再多闻一会儿,记忆中的味道,晚上还挺长,别让我太早哭醒,好吗?

2018年05月21日

邓梓涵
王恬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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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旭

刘恒旭,现就读于中国民航飞行学院。热衷于阅读写作,文风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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