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措流光浅

山东省潍坊市 于波涛

高二带着薄荷的气息悄悄来到。火红的倒计时倒映在我的视网膜上,那是毕业学考一天天逼近的脚步。    窗外大雨滂沱,却浇不灭心中的烦躁。祖母坐在身旁,语重心长地教诲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低着头,惆怅满怀。恰如东流春水的名次让我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是被雨淋湿翅膀的飞鸟,守着一帘寂寞的雨声和那颗被失败的荆棘扎得鲜血淋漓的心脏。“高二生活像撒哈拉沙漠出产的面包。”某位学长当初如是说。我深以为然。日复一月紧张繁琐的公式化生活。早已将当初的意气风发,碾得粉碎。   高二的紧张与压力如寒冬般萧瑟。寒冷蔓延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可是总有那么一抹温暖,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我,成为我奋斗的理由。   最近他有点神神秘秘。   最爱的足球赛事不再吸引他的视线,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他在电脑面前“勤奋苦学”的身影,一边浏览着网页内容还一边认真地记笔记,嘴里还不时嘟囔着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除了对我的学习以外的事物流露出如此的热情。对此我怀有强烈的好奇心,可每次问他他总是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课业繁重的我可没有穷追不舍的打算,几次追问无果后,我便渐渐的把此事抛在脑后,老老实实的和枯燥无味的公式字母打起了交道。   那天周六回家,他在厨房中忙忙碌碌,却准确地捕捉到了我轻轻的推门声,招呼道:“回来了。”“嗯。”我有气无力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当做回答,随即毫无形象地仰倒在沙发上。咦?什么东西硌着我了?我费劲地把被我压在身下的硬物抽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他最近一直小心翼翼珍藏的那个黄色的笔记本,嘿嘿,偷偷的看一下他的小秘密。我好奇地翻开本子。“核桃,有益于缓解用脑疲劳,可以每天使用少许。蜂蜜,有益睡眠,平心静气,每晚睡前可让儿子喝一杯……”一行行不算美观却认真整齐的字迹映入眼帘,足见写字者的认真与慎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晚睡前他总是逼我喝完一大杯甜的腻死人的蜂蜜水,为什么逼着我吃最讨厌的坚果。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眶热热的。“吃饭了!”你一声吆喝吓了我一跳,我急忙把笔记本塞回原来的地方,满怀心事地匆匆的走向厨房。   那晚的书桌上依旧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我一饮而尽,今天的蜂蜜水,真的好甜好甜。   他最近有点奇奇怪怪。   时钟的指针一点点偏移,我撑着惺忪的睡眼,习以为常的做着堆积如山的习题。他静静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心不在焉的浏览着杂志。   “啊~~”这已经是他打得第五个哈欠了。我无奈的笑笑,起身推了推你的手臂,他勉强睁开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老爹,我还有一点点就做完了,你先休息吧。”我轻声细语。他却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声道:“谁说我困了?想当年我高考时都是通宵奋战都不眨眼睛的!”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很精神,他努力的又将眼睛瞪圆了几分。我忍俊不禁,卟哧一声笑出声来。 总有这样一个瞬间,让我感动万分。   不好意思拆穿他善意的谎言,我继续奋战,笔尖飞快的在纸张上跳动,移动。他聚精会神地看我奋笔疾书,心疼的皱起了眉头。那种涵盖了心疼不舍以及欣慰的复杂表情,让我心头微暖。不知何时,我再抬头,他已斜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窗外斑驳的月光映在他清丽却不复青春的脸上,我惊觉他的鬓间竟已有了几缕白发,那样的刺眼。   他是我生命中最明媚的阳光,足以驱散所有的冬色。他是夜空中最璀璨的烟火,是覆盖整个夜空的美丽。   岁月无措流光浅,我的成长伴随着他一天天的老去。某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他苦恼的看着镜中总也揪不完的白发,感叹岁月的一江春水向东流,回忆着他风华正茂的十八岁。 韶华易逝,岁月难留。不复当年英俊潇洒的老爹,别怕,你会永远是我的整个世界!


2018年06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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