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的梧桐树

山东省潍坊市 王均清

 

梧桐疏疏意阑珊,回眸忽见故人颜。噙笑含泪暂相对,千言此刻作不言。

——题记

校园的小径旁有那么几棵梧桐,错错落落,站成一道别致的色彩,数尽每日的朝阳晚霞。每每晚饭归来,踩着路边的青石板,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梧桐树静静屹立,时间凝滞,人与树就这样定格,相对不言,岁月静好。

四月,细雨斜斜,空气清冷。一天雨疏风骤,便也就听了一天的雨打梧桐的独特声乐。此时分班不过两周,我坐在餐桌旁向外凝望,雨打梧桐的鼓点渐渐缓了下来。我忆起两个月前的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彼时更加寒冷,我和琳子面对面坐在餐厅的这个角落分食一块抹茶糕点,手里的草莓奶茶冒着热气,空气里满是甜郁。琳子和我笑谈雨天的魅力,我连连点头称是,窗外是欢快的雨的乐声。四月的末尾我们在梧桐树下分别,谁也没有说话,梧桐在风中静静吐着叶苞,编织着春日的百般滋味。

我低头收拾完餐具,身旁的椅子空落落的,思念一下决堤,涌上心头。颇感怅惘,我彳亍在小径上,抬头细观路旁的梧桐。树叶珊珊,雨后更显青翠,芽苞初吐,嫩叶青黄卷着毛边。梧桐不露哀喜,不卑不吭,以千年不变的姿态站在时间的长河里,任凭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它只管春吐苞芽夏沐阳光,秋燃新色冬孕生机,恰如独行僧人,笑对红尘。

“清——”身后蓦然传来一声呼唤,回眸,熟悉的笑颜映入眼帘,是琳子。再往后一看,小径上前前后后走着旧日的同学们,班主任走在最前面,面容依旧亲切慈爱。恰如久别归故里,重见故人,我内心泛起圈圈涟漪,思念和惊喜层层叠叠,漾起一阵心酸感动。 “多日不见,可还安好?”“新班级如何?”“你在新班级要加油。”……关切和勉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绵绵情意铺在脚下的青石板上,通向远方,通往明天。

雨去云归,梧桐站定,树叶沙沙作响,似是抖落一身愁绪,在春风中迎接新生,孕育希望。想起唐代诗人吕岩的诗句“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不禁感叹,梧桐下的情谊绵长悠远,真挚恳切,亘古不变。此刻此时此生更无需怅惘怀念,我们只需将此情寄寓梧桐,面向朝阳,心怀期冀,迈步向前。 枝头鸟声清脆,晚霞中,我听到了梧桐拔节而生的声音。


2018年10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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