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碗红烧肉

天津市 赵一然

 

 风吹起花瓣如同破碎的流年,而你的笑容摇晃摇晃,成为命途中最美的点缀,看天,看雪,看季节深深的暗影。 

——题记

“妈,我回来了!”“快洗洗手吃饭了。”“这么香,是什么好吃的呀?”“还不是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红烧肉,似是又回到了那个夏日。雄蝉依旧不知疲倦地“嘶啦——嘶啦——”地奏乐,浓密的大槐树下一老一少正忙活着烧火、切肉,时不时传出几声小女孩清脆地欢笑,老人就那么笑着看着小女孩,一老一少好不欢乐……时隔多年,这一幕一幕仍是那么清晰,

 夜半,我放下笔,闭上酸涩的眼睛,黑暗中尽是姥姥的音容笑貌,还有那香喷喷的红烧肉……

 姥姥这一辈子过得苦。因为从小家里条件不好,没少吃苦受累。后来遇到了姥爷刚过上几年好日子,家乡就地震了。姥爷撇下姥姥和四个孩子就那么走了。这对姥姥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但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女性,姥姥在命运面前表现出极坚韧的一面,加之身为人母的责任,她敢于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生活,勤劳和爱是她在艰苦中航行的舵。她怕孩子们受气,拒绝了再婚的念头,毅然决然挑起生活的重担。

记得妈妈说有一次舅舅因为营养不良在学校晕倒,姥姥为了给舅舅做一碗红烧肉偷偷去卖血,舅舅知道后说什么也不肯吃,还是姥姥逼着他才吃了。

 随着国家飞速发展,人民步入小康生活,但这并没有让姥姥对自己好起来。我们都知道,姥姥是穷怕了。就算妈妈给她买来新衣服,她也不舍得把旧衣服扔掉,尽管那衣服已经褪去它原有的鲜亮。

 但姥姥对我却是百般的宠溺。姥姥做得一手好菜,红烧肉更是拿手。每次我去姥姥家,她都会端出一碗早就给我做好的红烧肉。我最喜欢捧着一碗香喷喷、白花花的米饭,吃上几块红灿灿外焦里嫩的红烧肉,那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然而,不幸的是姥姥在一次做红烧肉时突然晕倒。当时的我正在准备期末考试,焦头烂额使我并未察觉出大人中沉闷的气氛。直到姥姥去世的前一天,妈妈不得已把我叫进房间,对我说,再去看姥姥最后一面吧。听到这个消息的我飞奔向医院,看到的只有冷冰冰的机器和走在生死边缘的姥姥。我蹑手蹑脚地走向床边,生怕脚步重一点,病床上的那个老人就会消失不见。姥姥似是知道我的到来,手指微乎其微地动了动。我轻轻靠过去,姥姥张了张嘴,我知道,她说的是红烧肉。我知道我的眼眶一定红了,我找了个借口躲出去,悄悄地抹了抹眼泪。不过转瞬,病房里穿出刺耳的“滴滴——”声,接着就是各个大夫、护士飞奔向这间病房,一时间偌大的病房竟变得寸步难行。但是姥姥还是很遗憾的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当伤心欲绝的我们回到家,而冰箱里还有一碗我最爱吃的红烧肉,这不是一碗红烧肉,是姥姥对我无私的爱和奉献,姥姥你为什么不等我长大,好好孝敬您,我们怎么还吃的下这碗红烧肉。

姥姥,愿您在天堂无灾无病,下辈子换我给您做红烧肉。


2018年10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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