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追随者——叶婉:

我从不敢说自己与文字有缘。文字自然是极其高傲的事物,仓颉造字时与文字有缘,李白赋诗时与文字有缘。我这样的后人,用怎样的身份去对文字说,我们有缘?

所以不如就这么说,文字一直以极美的姿态存在于时光里,我不过是千万年间,她前赴后继的追随者。

我是文字的追随者。

为什么会爱上文字?就像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哈姆雷特一般,所有人都会有不同的答案。我曾经试图为自己找到一个这样的答案,以便日后他人问起,还可以骄傲地告诉他,这是我爱上文字的原因。

说的现实点,文字之于我,目的之一,让生活中只能以理性示人的人,可以在文字上用感性标榜自己。

我在生活中一直是一个乏善可陈的人。偏安于一隅,难以创意到妙趣横生。其实感慨一下很多东西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嘴上风雅的东西说的若多了些,自然不愿意动笔写。

这是我爱文字的理由了。


佳作展台:


临表涕零

黑龙江省大庆市 叶婉

 

庶竭驽钝,攘除奸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出师表》

是不是我太过赤诚的心灵感动了上苍,才让我在梦中得见你的身影?

丞相祠堂何处寻?青草更青处,是你一袭布衣的身影。

我在梦中穿越过季汉的帐营。深夜人静,而唯有军师的那一盏明灯未灭,在帐篷上投射出你伏案挑灯的身影。

“夜深至此,丞相怎不入眠?”我像一个初束发从军的小卒,局促地面对你恬然的眼睛。

“啊……北伐路线一事尚未商榷,亮怎能弃之不顾,安心入眠?”你摇着鹤羽扇,微笑着对我说。

我看向你案前那重重奏折,累累军报,再抬头时,恍然看见你额上斑白银丝。先帝崩殂未及十年,而你是未过半百,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却如何垂垂老矣?是你的夙夜忧叹消耗了你已逝的青春,让你的血液自指间流出,汹涌着注入季汉的土地。

你从未停止操劳。你本是向往着“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般闲云野鹤的嫡仙之人,却因着一份情谊不能负而投入乱世征伐的土地,日夜煎熬心血,是你的操劳将刘皇叔手无寸铁的土地逐步延伸,逐渐扩大成可与曹操、孔策可相抗争的三足鼎立。

你是使两朝开济的老臣,是让三分天下逐渐明晰的智者。你从未停歇,止步,是因为有你一直在做的坚持,才有了季汉草创的辉煌。

昏暗烛光下,你的笔迹没有停。你在勾画一份草拟的北伐路线图,我听得见你的忧虑,你的叹息,刹那间,你仿佛脱出了那个“智多近妖”的模子,而变得像一个华发渐生的老人,慨叹着将星将殒,力不从心。

你或许不是一个合格而完美的谋士,但你是季汉名留千古的丞相。你从未有奉孝的军法策划,也未有司马的忍耐不语,你只是坚持,用你一个文人单薄的肩头,扛起了季汉百姓的广袤天地。

你一直在做,在努力,在煎熬心血。是因为有了你,才有了季汉初创,才有了蜀地百姓和乐,歌舞升平。

青灯如豆中,我仿佛又听到了你低沉的话语:

“臣本布衣,恭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千年前的你临表涕零,千年后的我临表涕零……



 

黑龙江省大庆市 叶婉

 

朝时折花墓成土,累青山,殷白骨。

——题记

你可曾试着画皮?

用簪子挑了一点胭脂,用水洇开在手心里沾染上一点尘世俗气,淡淡描着柳眉,静静搽着水粉。

于是便有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皮囊从掌心跳脱出来,一颦一笑,落落大方,随着快节奏的洪流,抓着那一点水中浮木,盘寰在向前奔腾的时代里。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待脱掉那皮囊上斑驳淋漓的彩衣,剥开它春花般的层层血肉,便只剩下那一架空空荡荡的白骨。

世事总有很多无奈,像彩衣上附着的腐朽血肉。不如在这身白骨上添几笔在乎,于是行走于世间也可昂起这一身铮铮风骨。

尘世如浊流,骨中有静气。

繁华的灯花萤火千百年后不过是一场旧梦,绚丽的爱恨情仇千百年后不过是青山黄土。于是,不如在乎氤氲在这尘世间巍然不动的静气。

静气是纷杂人群中春水煎茶的一抹惬意,是言谈举止中一抹淡雅与从容。是浮生六态洗去铅华后归于本真的姿态,自斟自饮,也自从容。

静气是与纷扰尘世反其道而行之的一种自信。随波逐流有时是一种聪明,往往背道而驰却是一种智慧。

人生贵得一适意耳,安能击宦数千里,以要名爵?

不如——挂冠而去。

于是沉溺于红尘中拍波破浪不如一转身离去时的肃然姿态。古人有一个词汇说的好,风流。风流是风骨流于尘世而不媚于俗,是铮铮风骨上一抹不可忽视的傲然。

春水煎茶,秋探菊花。折一枝白梅立于窗前,听泠泠雨悄然落下。背对着这尘世滚滚,也可举杯邀月,笑谈一声:“这便是我所在乎。”

若闭目聆听一朵花开的声音,便可淡然看春芽淡淡从土中破出冉冉而起。

人生慢,慢,漫,曼。

2019年10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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